第(2/3)页 “那,农夫的能力是什么?” “种植,收割。”李马太压低声音,“但种的可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信念,而是力量。” “他的能力,能把一个人原本的力量强行浓缩、封存,就像把种子埋进土里,让力量从头开始发芽、生根、生长。” “武道里的筋关,你了解吧?” 程野点头,“知道,也知道不同筋关的区别,还有抱胎。” “那就好理解了。李马太继续道,“农夫的能力,就是让一个人的力量倒退回普通人时期,比如你之前练出来的普通筋关,会全部消散,但这些力量没有真的消失,而是变成了养分。等你重新锻炼时,这些养分会帮你更快突破,练出来的筋关也比以前更强。” “这”程野心里猛地一沉,立刻反应过来,“难道他把自己的显性能力种起来了?” “十有八九是这样。”李马太点头,“他说自己是被追杀时慌不择路跑进黑区,但依我看,他更像是受了重伤,想找机会杀回以前的仇家,却觉得自己的力量不够,所以主动找到信奉农夫的部落,求农夫帮他封存力量,等着有朝一日力量长成,再回去复仇。” “那收割呢?” “彻底长成的那一天,他会不由自主的回到农夫身边去。” 李马太呲牙笑了笑,只是笑容里没什么温度,“收割自然是收获他的一切呗,他重新练出来的力量,他的生命,甚至他的灵魂,都会被农夫吸干,变成农夫自己的力量!” “行了,不说这个了,说点好的。”李马太拍了拍桌子,语气轻快了些,“第三轮考核我过了,明天早上开始招募,最迟明天下午就会去东平镇!” “怎么说?” “具体考题不能说,这是规矩。”李马太摇头道,“不过组队方式挺有意思,是抽签组队,我运气不错,抽到了宋海,顾心经就惨了,抽到了加西亚。” “然后他们两个理念差太远,考核的时候吵了好几次,最后全被淘汰了,现在得去跟其他淘汰的组打复活赛,争下一轮,能不能回来还不一定呢。” 夜色渐暗。 连续两天的降雪耗尽了幸福城周边的水汽,虽然气温还在往下降,刮过街道的风带着刺骨的凉意。 但天气却是转向多云,几颗疏星嵌在墨蓝色的天幕上,隐约能看到藏在阴云后的月亮轮廓。 田师傅提着塑料袋,脚步轻快的穿过几条街区,很快回到了自己居住的老旧小区。 “老田,你不是早上一早就出去了吗?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晚?” “朋友叫着聚了聚,喝了点小酒。”田师傅笑着点头,没多解释,脚步没停往楼道走。 到了五楼,他抬手敲门,门很快开了。 开门的不是妻子徐静云,而是女儿田蕾。 “咦?爸,你不是说要很晚才回来吗?怎么这么早?” 田蕾穿着厚厚的毛衣,头发随意扎在脑后,闻到父亲身上的香味,眼睛立刻亮了,“好香啊!你去哪里开荤了?” “去了个好地方。” 田师傅举了举手里的塑料袋,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笑容,“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工务署那边要忙到下周吗?” 进门时,徐静云正坐在沙发上打毛衣,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台收音机,里面播着晚间频道,听到动静抬头看过来,目光落在塑料袋上,好奇地问:“这东西哪来的?” “程检查官送我的。” 田师傅把塑料袋递过去,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,坐在沙发上歇了口气。 刚才在小卖部吃了不少,但回到家心里的踏实感,比肚子里的饱腹感更重。 “呦呵,田无影,你这面子越来越大了啊。” 徐静云接过塑料袋,打开一看,顿时笑开了花,“咸鱼干、水果罐头,还有新鲜的鱼块!这些可都是稀缺货,我记得咱们上次吃咸鱼,还是四年前蕾蕾刚进工务署那会,你用两个月补贴和人换的。” “你倒记得清楚。” 田师傅无奈地笑了笑,指了指塑料袋,“你要是想吃,现在就做,我帮你打下手。” “你还吃啊?”徐静云抬头看他,“我和蕾蕾刚喝了营养浆,要不先放着,过两天再做?省得一次吃完了没念想。” “我不吃,在那边吃饱了。” 田师傅靠在沙发上,看着女儿眼巴巴盯着罐头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,“别放了,想吃就打开,省得她晚上睡不着。” 徐静云也没再坚持,把咸鱼干和鱼块放进储物柜,拿出四个水果罐头放在茶几上,冲田蕾扬了扬下巴:“你来挑?” “吃!”田蕾立刻点头,手脚麻利地找了把小刀,撬开一罐黄桃罐头 晶莹的糖水裹着饱满的黄桃块,甜香瞬间弥漫开来。 一家三口凑在小小的茶几旁,你一块我一块地吃着,罐头里的糖水都被田蕾舔得干干净净。 真甜啊! 田师傅吃了两块就放下了,靠在沙发上,眼神有些放空。 脑子里不断闪过程野在小卖部说的话。 过了一两分钟才忽然回过神来,“你怎么突然回来了?不是说工务署要忙分发迁徙者物资,得一周后才歇班吗?” “呃” 田蕾的眼神瞬间飘了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罐头瓶,没敢说话。 徐静云倒是摇头道,“你女儿啊,又闯祸了。” “怎么?”田师傅坐起身,眉头微皱。 “工务署发的物资,她只是个分发者,按照上面要求发东西就行了,她非要跑去计较物资的数量对不上号,给人领导找麻烦,这不被发配回来干杂活了,让她反省反省。” “哪是你说的这样!”田蕾立刻反驳,声音有点急,“我是怀疑有迁徙者偷物资!” “得了吧,这话跟外人说还行,跟你爸说就别装了。” 徐静云撇了撇嘴,把收音机关掉,拿起毛衣和毛线筐,“我去里屋织,你们父女俩聊聊。 说完便走进了里屋,故意把门留了条缝。 知道田师傅要“教育”女儿,却也没把话说死,留了点余地。 没了徐静云护着,田蕾的底气顿时弱了,低着头,手指抠着沙发的破洞,眼神小心翼翼地瞟向田师傅。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,以往遇到这种事,田师傅早就皱着眉开始说教了。 可今天,他只是静静的看过来,过了好一会儿,才轻轻摇了摇头,站起身:“去天台吧。” 田蕾愣了下,随即点头:“好。” 父女俩轻手轻脚地打开门,顺着楼道尽头的梯子往上爬。 天台没有护栏,只有一圈矮矮的砖墙,风比楼下更冷,吹得人耳朵发麻。 第(2/3)页